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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東聚豐網絡有限公司與韓國MGAME公司、天津風云網絡技術有限公司網絡游戲代理及許可合同糾紛管轄權異議案※
上訴人(原審被告):韓國MGAME公司(MGAME CORPORATION)。
 
法定代表人:權彝衡(Kweon Yi Hyung),首席執行官。
 
委托代理人:王亞西,北京市金杜律師事務所律師。
 
委托代理人:何薇,北京市金杜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上訴人(原審原告):山東聚豐網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劉觀進,董事長。
 
委托代理人:田厥慈,該公司副總經理。
 
委托代理人:陸廣洲,該公司副總經理。
 
原審第三人:天津風云網絡技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鮑建東,董事長。
 
委托代理人:任燕莉,該公司行政總監。
 
原審原告山東聚豐網絡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聚豐網絡公司)與原審被告韓國 MGAME公司(MGAME CORPORATION,以下簡稱MGAME公司)、原審第三人天津風云網絡技術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風云網絡公司)網絡游戲代理及許可合同糾紛管轄權異議一案,MGAME公司不服中華人民共和國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于2009年 1月12日作出的(2008)魯民三初字第1號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訴。本院依法組成合議庭,于2009年3月25日公開開庭審理了本案,上訴人MGAME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亞西、何薇,被上訴人聚豐網絡公司委托代理人田厥慈、陸廣洲,原審第三人風云網絡公司委托代理人任燕莉到庭參加訴訟。審理中,當事人均未提出回避申請。本案現已審理終結。
 
聚豐網絡公司以MGAME公司為被告、以風云網絡公司為第三人,于2008年 7月30日向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提起訴訟,請求判令:1.被告繼續履行雙方于 2005年3月10日簽訂的《獨家游戲代理及許可協議》;2.被告賠償原告33498272.41元的經濟損失;3.被告承擔本案全部訴訟費用。
 
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被告MGAME公司在提交答辯狀期間對管轄權提出異議。其主要理由是:原被告雙方 2005年3月25日簽訂的《游戲許可協議》第21條約定:“本協議應當受中國法律管轄并根據中國法律解釋。由本協議產生或與本協議相關的所有的爭議應當在新加坡最終解決,且所有本協議產生的爭議應當接受新加坡的司法管轄。”因此,將由本協議引起的爭議提交新加坡司法機構管轄是雙方當事人的明確約定,是雙方真實意思表示,本案應由新加坡有管轄權的法院審理,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對本案沒有管轄權。故,請求駁回聚豐網絡公司的起訴。
 
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經審查認為:本案為涉外知識產權糾紛,雖然原告聚豐網絡公司與被告MGAME公司于2005年3月25日簽訂的《游戲許可協議》第21條約定產生的爭議應當接受新加坡的司法管轄,但是雙方同時約定“本協議應當受中國法律管轄并根據中國法律解釋”,雙方在協議適用法律上選擇中國法律為準據法。因此,雙方協議管轄條款也必須符合選擇的準據法即中國法律的有關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二條規定:“涉外合同或者涉外財產權益糾紛的當事人,可以用書面協議選擇與爭議有實際聯系的地點的法院管轄。……”。據此,當事人選擇的管轄法院應限定在與爭議案件有實際聯系的范圍內。而本案聚豐網絡公司與 MGAME公司協議約定的管轄地新加坡,既不是雙方當事人的住所地,也不是本案游戲許可協議的簽訂地、履行地、爭議發生地,所以與本案爭議無任何聯系,其約定超出了與爭議有實際聯系的限定范圍,該約定管轄應屬無效。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為原告聚豐網絡公司住所地法院,與本案有實際聯系,在雙方協議約定管轄無效的情況下,對本案行使管轄權,并無不當,符合我國法律規定。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三十八條和第二百四十二條之規定,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裁定:駁回韓國 MGAME公司(MGAME CORPORATION)對本案管轄權提出的異議。案件受理費五十元,由韓國MGAME公司(MGAME CORPORATION)負擔。
 
MGAME公司不服原審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訴,請求撤銷原審裁定,駁回聚豐網絡公司的起訴,本案一、二審案件受理費均由聚豐網絡公司承擔。其主要理由是:1.原審裁定違反法定程序。2008年11月14日,原審法院向MGAME公司送達的案卷材料僅包括聚豐網絡公司關于訴訟請求及事實與理由的陳述,沒有任何證據材料。 MGAME公司為保護自己的程序權利,只能以自己已掌握的證據為基礎提出管轄權異議。原審法院未向MGAME公司送達聚豐網絡公司完整的起訴狀材料,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一十條和第二百四十六條的規定,剝奪了 MGAME公司在管轄權異議程序中就聚豐網絡公司的主張和證據進行辯論的權利,其裁定嚴重違反法定程序,依法應當予以撤銷。2.原審裁定事實認定不清。聚豐網絡公司在其起訴狀的“事實與理由”中聲稱,“原被告于2005年3月10日就互聯網游戲《英雄》簽訂《獨家游戲代理及許可協議》”,“合同有效期自2005年3月10日至 2008年3月1日”。MGAME公司在向原審法院提交《管轄權異議書》時所附的證據是 MGAME公司與聚豐網絡公司于2005年3月25日簽訂的《獨家游戲發行和許可協議》,該協議的期限是兩年。上述兩份協議并非同一協議。對于聚豐網絡公司提供的協議,MGAME公司未簽訂過,因未收到該協議,MGAME公司也無法判斷是否簽訂過該協議以及其中的協議管轄條款是如何約定的。原審法院沒有對聚豐網絡公司起訴時提交的協議進行審查,而是依據 MGAME公司提交的2008年3月25日的協議的有關條款認定聚豐網絡公司與 MGAME公司協議約定管轄應屬無效,從而駁回了MGAME公司對本案管轄權的異議,屬于認定事實不清。3.根據MGAME公司與聚豐網絡公司于2005年3月25日簽訂的《獨家游戲發行和許可協議》的約定,由該協議引起的所有爭議應由新加坡的法院管轄。MGAME公司與聚豐網絡公司在訂立協議過程中,多次就有關協議管轄的事項進行磋商。聚豐網絡公司主張應由其住所地中國法院管轄,MGAME公司主張應由MGAME公司住所地韓國法院管轄,最后雙方達成妥協,決定由第三國司法機構管轄,即協議第21條的內容。該約定的本意是避免任何可能由于國家或者地方保護主義而導致的對與協議有關的爭議的不公平處理。由原審法院管轄因本協議引起的爭議,顯然違反了雙方當事人的真實意思表示,對MGAME公司來說亦有失公平,原審法院對本案沒有管轄權。
 
聚豐網絡公司答辯稱,原審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正確,依法應予維持。其主要理由是:1.原審裁定符合法律程序。雙方于2005年3月25日訂立的許可協議明確約定:“本協議由中國法律管轄并根據中國法律解釋”,盡管約定爭議應當由新加坡的司法機關管轄,但因不符合中國法律有關“與爭議有實際聯系”的規定,屬無效約定。 2.原審裁定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正確。雙方于2005年3月25日訂立《獨家游戲代理及許可協議》合同的有效期是自2005年3月至2008年3月,這是合同的有效期限,并非是訴訟時效,這并不影響雙方發生爭議的管轄地。3.當時訂立協議時有中文和英文兩個文本,英文本寫的時間是3月25日,中文本寫的時間是3月10日,二者均是合同組成部分,內容一致。
 
原審第三人風云網絡公司未陳述意見。
 
本院經審理查明:聚豐網絡公司起訴時提交的《民事起訴書》在事實與理由部分陳述:“原被告于2005年3月10日就互聯網游戲《英雄》簽定(訂)《獨家游戲代理及許可協議》”。聚豐網絡公司在起訴后法院立案之前還向法院提交了相應的證據材料,其《證據清單》第一項表述為“原被告 2005年3月10日簽訂的《網絡游戲許可協議》中英文件”,但實際所附證據的中文本合同復印件首頁落款日期為“2005年3月25日”、首頁合同名稱為《網絡游戲許可協議》及“游戲名稱:《英雄online》”、第2頁合同名稱為《獨家游戲代理及許可協議》,該中文本合同并無任何簽字和蓋章;所附證據的英文本合同復印件首頁落款日期為“March 25.2005”、首頁合同名稱為“GAME LICENSE AGREEMENT”及“Hero Online Game英雄online”、第2頁合同名稱為“Exclusive Game Distribution and License Agreement”,該英文本合同每一頁均有上訴人和被上訴人的代表人簽字,且首頁有山東省版權局著作權合同登記章。聚豐網絡公司在二審庭審時向本院提交了首頁落款日期為“2005年3月10日”、首頁合同名稱為《網絡游戲許可協議》及“游戲名稱:《英雄online》”、第2頁合同名稱為《獨家游戲代理及許可協議》的中文本,該協議第13頁合同落款處有上訴人和被上訴人的公章及代表人的簽字。MGAME公司在二審庭審時向本院提交了與聚豐網絡公司在一審起訴時提交的合同英文本復印件內容一致的合同英文本原件及由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翻譯的中文本,該英文本合同每一頁均有上訴人和被上訴人的代表人簽字,各自文本中的簽字代表人一致,但簽名方式略有不同。上訴人和被上訴人在二審庭審中均明確認可落款日期為2005年3月25日的游戲許可協議英文本的真實性,一致確認雙方之間并不存在其他交易合同;對于聚豐網絡公司二審提交的首頁落款日期為2005年3月10日的中文本協議,MGAME公司認為,其從未與被上訴人簽署過此份協議,且與雙方認可的落款日期為2005年3月25日的游戲許可協議存在諸多內容差異,故對該證據的真實性不予認可。
 
根據MGAME公司提供的由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翻譯的2005年3月25日協議的中文本,其序言中指出:“協議內容是聚豐網絡有限公司成為許可人(指 MGAME公司)的獨家游戲發行商,并按照以下條款和條件在指定區域內推廣產品 (每個術語均在下文中進行定義)……‘指定區域’專指中國內地(不包括香港)”;其第6.1條中約定:“許可人將在協議期間在被許可人(指聚豐網絡公司)的場所內提供與產品的安裝和維護相關的技術服務……”;其第21條為:“本協議應當受中國法律管轄并根據中國法律解釋。由本協議產生或與本協議相關的所有爭議應當在新加坡最終解決,且所有由本協議產生的爭議應當接受新加坡的司法管轄。”經本院核實,雙方提交的落款日期為2005年3月 25日游戲許可協議英文本,至少在序言、第6.1條和第21條的英文表述完全一致。
 
另查明,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30日收到聚豐網絡公司的《民事起訴書》,于2008年8月17日收到聚豐網絡公司提供的證據材料兩冊,于2008年8月 21日決定立案受理,此后該院向MGAME公司送達了應訴通知書、起訴狀副本、舉證通知書和開庭傳票,對聚豐網絡公司提供的證據材料未予同時送達。
 
本院認為,本案在二審中當事人爭議的主要問題是:聚豐網絡公司起訴所依據的協議的真實性;一審法院在送達起訴狀副本時未同時送達原告提交的證據材料是否違反法定程序;涉案合同的協議選擇管轄法院條款是否有效以及原審法院對本案是否享有管轄權。
 
(一)關于聚豐網絡公司起訴所依據的協議的真實性
 
雖然聚豐網絡公司在起訴狀中陳述其與MGAME公司簽訂的協議是2005年3月10日的《獨家游戲代理及許可協議》,甚至在其《證據清單》中亦表述為“原被告 2005年3月10日簽訂的《網絡游戲許可協議》中英文件”,但其在起訴時所附證據材料中實際提交的是雙方簽字的落款日期為2005年3月25日的協議英文本和沒有簽字的落款日期為同日的中文本,該英文本與MGAME公司據以提出管轄權異議的協議英文本實為同一協議,聚豐網絡公司與MGAME公司在二審庭審中均已明確認可該英文本的真實性,且一致確認雙方之間并不存在其他交易合同。由此可見,聚豐網絡公司的本意是請求法院裁判雙方因同一協議所產生的爭議。在此情況下,無論聚豐網絡公司二審提交的首頁落款日期為 2005年3月10日、合同落款處有上訴人和被上訴人的公章及代表人簽字的《網絡游戲許可協議》中文本的真實性如何,均不影響當事人依據落款日期為2005年3月 25日的協議英文本進行本案訴訟。聚豐網絡公司因自身原因在起訴狀中未能準確、清楚地表述雙方協議的簽訂日期,雖然給 MGAME公司應訴答辯帶來一定的疑惑,但鑒于雙方實際所依據的協議均指2005年3月25日協議,原審法院亦據此協議對 MGAME公司的管轄權異議作出裁定,有關協議日期的表述問題并未對MGAME公司行使訴訟權利產生實質性的妨礙。因此,上訴人關于原審裁定對此認定事實不清的理由,實際并不成立。
 
(二)關于一審法院在送達起訴狀副本時未同時送達原告提交的證據材料是否違反法定程序
 
《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一十三條第一款規定:“人民法院應當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內將起訴狀副本發送被告,被告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內提出答辯狀。”最高人民法院《關于民事訴訟證據的若干規定》(以下簡稱證據規定)第三十三條規定:“人民法院應當在送達案件受理通知書和應訴通知書的同時向當事人送達舉證通知書。舉證通知書應當載明舉證責任的分配原則與要求、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請調查取證的情形、人民法院根據案件情況指定的舉證期限以及逾期提供證據的法律后果。舉證期限可以由當事人協商一致,并經人民法院認可。由人民法院指定舉證期限的,指定的期限不得少于三十日,自當事人收到案件受理通知書和應訴通知書的次日起計算。”證據規定第三十四條第一款規定:“當事人應當在舉證期限內向人民法院提交證據材料,當事人在舉證期限內不提交的,視為放棄舉證權利。”證據規定第三十七條規定:“經當事人申請,人民法院可以組織當事人在開庭審理前交換證據。人民法院對于證據較多或者復雜疑難的案件,應當組織當事人在答辯期屆滿后、開庭審理前交換證據。”
 
根據上述法律規定,首先,人民法院應當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內至少應將起訴狀副本、應訴通知書、舉證通知書發送被告,并無必須同時將原告證據一并發送被告的強制性規定。其次,前述司法解釋明確了在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的舉證期限制度,即,除非當事人協商一致并經人民法院認可,該舉證期限自當事人收到案件受理通知書和應訴通知書的次日起計算不得少于三十日。對于國內案件而言,這一舉證期限顯然要長于被告十五日的答辯期;即使對于涉外案件中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域內沒有住所的被告而言,其答辯期為三十日,舉證期限也僅僅是有可能與該答辯期相同,但不會短于該答辯期,而且實際上一般也會長于該答辯期。盡管實踐中人民法院決定立案受理案件時一般會要求原告提供初步證據,但這并不意味著要求原告必須在起訴時或者被告的答辯期屆滿前提交全部證據。再次,前述司法解釋還明確了證據交換制度,這意味著當事人可以在人民法院組織交換證據時各自向對方提供證據,而并不要求必須將原告證據提前送達被告。另外,如何保證被告盡早獲得原告證據以便其及時進行有針對性的抗辯,是需要在將來進一步完善有關的法律規則和實踐操作的問題。總而言之,上訴人有關原審法院未在送達起訴狀副本時同時送達原告證據而違反法定程序的上訴理由,并不能成立。
 
(三)關于涉案合同的協議選擇管轄法院條款的效力
 
《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通則》第一百四十五條規定:“涉外合同的當事人可以選擇處理合同爭議所適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規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當事人沒有選擇的,適用與合同有最密切聯系的國家的法律。”《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二條規定:“涉外合同或者涉外財產權益糾紛的當事人,可以用書面協議選擇與爭議有實際聯系的地點的法院管轄。選擇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法院管轄的,不得違反本法關于級別管轄和專屬管轄的規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涉外民事或商事合同糾紛案件法律適用若干問題的規定》第一條規定:“涉外民事或商事合同應適用的法律,是指有關國家或地區的實體法,不包括沖突法和程序法。”根據上述法律規定,協議選擇適用法律與協議選擇管轄法院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法律行為,應當根據相關法律規定分別判斷其效力。對協議選擇管轄法院條款的效力,應當依據法院地法進行判斷;原審法院有關協議管轄條款必須符合選擇的準據法所屬國有關法律規定的裁定理由有誤。
 
對于涉外案件當事人協議選擇管轄法院的問題,1982年10月1日起試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試行)》并未作出特別規定,現行的1991年4月9日公布并施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二條對此作出了上述特別規定。根據當時的立法背景和有關立法精神,對于該條中關于“可以用書面協議選擇與爭議有實際聯系的地點的法院管轄”的規定,應當理解為屬于授權性規范,而非指示性規范,即涉外合同或者涉外財產權益糾紛案件當事人協議選擇管轄法院時,應當選擇與爭議有實際聯系的地點的法院,否則,該法院選擇協議即屬無效;同時,對于這種選擇管轄法院的協議,既可以是事先約定,也可以是事后約定,但必須以某種書面形式予以固定和確認。據此,按照我國現行法律規定,對于涉外合同或者涉外財產權益糾紛案件當事人協議選擇管轄法院的問題,仍應當堅持書面形式和實際聯系原則。
 
本案根據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一致認可的合同英文本,其第21條約定了兩個方面的基本內容。即,首先約定了因協議產生糾紛所適用的實體法,即中國法律;進而約定了因協議產生糾紛的解決機構,即接受新加坡司法管轄。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在本案中僅對協議選擇外國司法機構管轄的效力問題有爭議。根據上述法律規定特別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二條的規定,涉外合同當事人協議選擇管轄法院應當選擇與爭議有實際聯系的地點的法院,而本案當事人協議指向的新加坡,既非當事人住所地,又非合同履行地、合同簽訂地、標的物所在地,同時本案當事人協議選擇適用的法律也并非新加坡法律,上訴人也未能證明新加坡與本案爭議有其他實際聯系。因此,應當認為新加坡與本案爭議沒有實際聯系。相應地,涉案合同第21條關于爭議管轄的約定應屬無效約定,不能作為確定本案管轄的依據。上訴人據此約定提出的有關爭議管轄問題的主張,不能得到支持。原審裁定將爭議發生地也作為判斷是否屬于《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二條規定的與爭議有實際聯系的地點的連結點之一。雖有不當,但并不影響對涉案合同第21 條有關爭議管轄約定的效力的認定。
 
(四)關于原審法院對本案行使管轄權的依據
 
在當事人選擇管轄法院的約定無效的情況下,應當根據受訴地國家有關涉外案件管轄的其他法律規則確定案件的管轄。《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一條規定:“因合同糾紛或者其他財產權益糾紛,對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域內沒有住所的被告提起的訴訟,如果合同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域內簽訂或者履行,或者訴訟標的物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域內,或者被告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域內有可供扣押的財產,或者被告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域內設有代表機構,可以由合同簽訂地、合同履行地、訴訟標的物所在地、可供扣押財產所在地、侵權行為地或者代表機構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轄。”
 
本案根據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一致認可的合同英文本,合同項下的權利許可的地域范圍即“指定區域”專指“中國內地”,可見,爭議合同系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域內履行。雖然該合同對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域內履行大部分合同義務的具體地點并未作出明確約定,但部分合同義務的履行地是明確的,如第6.1條中有關MGAME公司履行技術服務義務的地點就明確約定為聚豐網絡公司的場所。在此情況下,應當認為聚豐網絡公司的所在地山東省也是合同履行地。據此,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作為本案合同履行地法院,對本案具有管轄權。原審裁定以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為原告聚豐網絡公司住所地法院,與本案有實際聯系為由,認定該院對本案有管轄權,理由雖有不當,但結果并無錯誤。
 
綜上所述,上訴人MGAME公司關于原審法院違反法定程序、認定事實不清、本案應由新加坡法院管轄的上訴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審裁定理由雖有部分表述不妥,但其裁定結果并無錯誤,適用法律基本正確。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三條第一款第(一)項和第一百五十四條之規定,裁定如下:駁回上訴,維持原裁定。
 
本裁定為終審裁定。
 
審判長郃中林
 
代理審判員秦元明
 
代理審判員郎貴梅
 
二00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書記員張博
2019/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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